江城的夏天,热浪翻腾。出租车内热气腾腾,司机刘师傅把车窗全都摇了下来,空调则始终没有打开。
刘师傅无奈地说,“很多出租车都不开空调。油价上调了,我们必须处处精打细算啊!”他跟记者算了一笔帐:过去生意好时,一个白班能拉400元钱,其中油钱和份儿钱要占去350元;现在油价上调了,如果没有补贴,原来50元的利润就要减少十七八元。
6月20日起,全国成品油价格上调,武汉各加油站的93号汽油价格上调了0.85元。刘师傅戏言,油价上调,倒也带来点积极影响。
与能享受补贴的出租车相比,原来那些“黑出租”的利润会受到更多影响,相对而言,出租车行业减少了来自“黑出租”的不良竞争。刘师傅坦言,“不少城市都有黑车,武汉也不例外。这些黑车虽然拉的活儿少,但一天也能有100元钱左右的毛收入,从而影响到出租车市场的正常运营。”
再者,加油方便了。在白沙洲市场的一个中石化加油站,十几辆车在排队等候加油,大概需要十几分钟就能加上油。刘师傅说,油价上调前,在这个加油站等候加油的车经常排到一公里,加一次油要花上两三个小时,“最多一次我等了5个小时。”而且有时柴油限量供应,大卡车一次只给加50升或100升。“有的司机实在等不及了,就去和加油站拉关系,塞上百十块钱,拿桶过去接一桶油就走。”
但刘师傅也有担忧。
按照规定,在出租车运价暂不调整期间,中央与地方财政对城市出租车经营者给予全额补贴,并要求将补贴资金以最快进度兑付到出租车经营者手中。刘师傅说,公司会出台补贴方案,“但还没有听说具体方案,不知能否全额补贴。”他和另一个师傅合开一台出租车,白班夜班交替,按每天平均用不到50升油计算,油价上调要多支出40元,一年就要多支出15000元,“即使补助,我也不相信能补到15000元。”
而更多的汽车连这种补贴也没有。从山西往武汉运送包菜的黄老板很是担心,柴油价格上调后,外地运来的蔬菜在与当地蔬菜竞争中会处于下风。“柴油价格上调前,从山西运包菜到武汉要3500-4000元车费,如今则要涨到4500元以上,运费贵了菜价自然也要提高”,虽然运来的包菜质量好,新鲜,但黄老板还是担心销量会受影响。
运送树苗的陈师傅在加油间隙不停地念叨着:“油价涨,运费不涨,我们怎么办?”近年来,长途货运车辆渐渐增多,订货方的挑选余地很大,“单枪匹马”的货车司机常常没有议价能力。
陈师傅这次运树苗,运费和以前一样是1000元,但燃油成本却从600元涨到了700多元。陈师傅叹气道,“油价上涨了,市内公交、出租车辆可以争取到补贴,我们可全得自己出啊!”
刘师傅把希望寄托在“油改气”上。出租车“油改气”后,能源成本可减少三分之一,尾气综合污染物仅为燃油汽车的二至三成。但是,武汉“油改气”的配套设施还有待完善。按武汉市原先推广油改气时的规划,今年要在市内建成35座加气站。但武汉目前只有10座加气站,分布也极不均衡,司机每次排队加气至少要花上1个小时。仔细一算,等候加气时损失的载客收益,基本抵消能源成本了。